第54章 学艺不拜师
姚楠和慈航已然走远，乾元贞却仍站在滴水檐前，望着眼前的路，兀自出神。却听李文惠说道：“姚姑娘早就走了，你就算望穿了秋水，那也看不到的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我……我不是看她。”他本来擅长吹牛，但说了句违心之语后，却觉得言辞打顿，神色紧张。
李文惠笑道：“你不是看她，那你看什么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我在看天上的星星，哪一颗是你。”
李文惠道：“我怎么会是天上的星星，真是一派胡言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你又漂亮，又文雅，又充满智慧，人世间产不出这样的品种，你一定是天上的仙子下凡。”
李文惠心头窃喜。却道：“越说越离谱了，我看你独自发呆，特来和你说话解闷，你再乱嚼舌根，我可要生气了，我一生气，就不睬你了。”
李文惠并非真的生气，不料乾元贞听到独自发呆等话，突然间大受触动。道：“是我不好，李姑娘，你好心好意的陪我说话解闷，你是可怜我，我反而惹你生气。我一直以为自己很了不起，此刻才发现，我简直比牛还要笨。”
李文惠噗的一笑。道：“我又不是真生你的气，不过你说你比牛还要笨这句话，我倒是愿意相信的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好啊，你就只愿意相信我不好的一面，我聪明时候你没看到。”
李文惠忍住笑。道：“你什么时候聪明过，认识你这么久，我好像从来没发现过。”
乾元贞心中念头急转，要想一件能证明自己聪明的事来，好在想到了，瞬间脸上充满了自信。道：“是你不知道而已，前几天就有一件事。”
李文惠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乾元贞道：“我跟着陈大哥学剑，一学就会，对我的聪明才智，陈大哥是万分钦佩，由衷的夸奖我是不世出武学奇才，他还说我学武的天赋，甩他十万八千里，便是陈大哥的先师公孙先生，那也是望尘莫及，远远赶不上我的一半。”
李文惠摇着头。道：“啧啧啧，真有此事吗？”
乾元贞见她满脸不信，便道：“本来陈大哥夸奖我的这些话，我是不想宣扬出去的，更应该忘记，省得被人家说我不谦虚。”
李文惠道：“你不但牢牢记在心上，还添油加醋的对我说了。”她觉得乾元贞才几天的时间，就从一个不会武功的人，学得些剑法，竟能与王氏兄弟中的王德尘打成平手，也许他真是有点武学天赋，他跟陈志杰学剑时，陈志杰也许当真说过些激励他的话，却绝不会夸得这样厉害。什么不世出的奇才，什么公孙先生也望尘莫及，多半是他臆造的。
乾元贞道：“陈大哥当时就这样夸我，我是原话照搬，一字未改。我这人没什么优点，唯一的优点就是太爱说实话了，实在得连你也不信。”
李文惠道：“我确实有点不信，不过很好证明你说的是不是实话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我说的句句属实，还需要证明吗？麻烦不说，更是多此一举。”
李文惠微笑道：“我不怕麻烦，我只要去问问陈大侠，跟他对质就得了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你问他什么？对什么质？”
李文惠道：“我问陈大侠，问他对你的武学天赋，是否万分的钦佩，问他是否说过你是不世出的武学奇才，连他师父公孙先生也望尘莫及，远远赶不上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那多不好。”
李文惠道：“咋不好了，你是怕我跟陈大侠对质，对出你说的全是假话，心虚了吧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我说的句句是大实话，还怕你对质？只是陈大哥已夸过我一回，你再问他是不是真的，以陈大哥的为人，势必又要再夸我一回。陈大哥一心志在行侠仗义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不要拿去烦他啦。你知道我有过聪明的时候就得了，较真却是不必。”
李文惠想了想。道：“较真怎么会是不必，我较真是为了证明你是不是真如你所说的那样聪明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你要是不信，待会儿天亮后，陈大哥会教我练剑，到时你可在旁边监视着，看我是不是一学就会。”
李文惠道：“这法子不好，要是你事先跟陈大侠说好，有我监视的时候，陈大侠只教你你已练会的剑招，或者只选简单招式的教你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你不会武功，怎能知道哪些是我学会了的，哪些是简单的。”
李文惠道：“你说的对极了，我不会武功，不但不知道哪些是你学会的，更加不会知道你是不是一学就会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李姑娘，你要怎样才肯相信呢。”
李文惠道：“除非我是个武功高手，我来当主考官，教你剑法，你就不能作弊了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这明明不可能实现，再说，就算你是武功高手，你甘愿要教我剑法，我也不会学的。”
李文惠道：“你为什么不肯跟我学，你以为我教不好你。”
乾元贞道：“那倒不是，倘若我跟你学功夫，我就得拜你为师。我们辈分平等，假如拜你为师，岂不是凭白挨你一辈。”
李文惠道：“你考虑得倒是周全，如此一来，你是不是真有过聪明的时候，这事我是不能证明了。我能不能证明，对我倒是无所谓，可对你的损失就大了，因为我如果不能证明你聪明的话，我就只得坚定你不聪明这个观念，不聪明就是笨，你也知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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